近日，厦门大学经济学科董晓芳教授、周颖刚教授与合肥工业大学青年教师乔列成合作撰写的研究论文“Impacts of PM2.5 air pollution on high-skilled worker productivity in China”在国际学术期刊Nature Human Behaviour在线发表。乔列成为厦门大学王亚南经济研究院2026届博士毕业生。
该研究聚焦空气污染对中国高技能劳动者生产力的影响。作者将空气质量数据与中国学者个人层面的学术发表数据相结合，采用工具变量方法，识别了PM2.5污染对科研产出的因果影响。
已有研究表明，空气污染会损害劳动者的短期劳动生产率。然而，对于需要持续智力投入的高认知需求任务，例如学术研究，空气污染是否会产生长期累积影响，目前仍缺乏充分的实证证据。
鉴于空气污染对人体健康和认知功能的不利影响，系统考察其对中国学者学术产出的因果影响及作用机制，对于理解高技能劳动力生产率的决定因素具有重要的科学意义和政策价值。
既有文献多集中于体力劳动者、低技能室内职业，或特定领域的小样本高技能工作者，且通常侧重于短期即时效应，对高技能劳动力长期累积影响的讨论仍相对不足。此外，在识别空气污染对高技能劳动者生产率影响时，仍面临学者空间自选择、个体迁移和其他潜在内生性问题；在影响机制方面，关于空气污染如何通过工作投入、健康状况和协作模式等渠道影响知识生产，也有待进一步深入研究。
针对上述问题，论文基于2015年至2022年中国学者的大规模面板数据，实证检验了空气污染对高认知需求劳动者生产率的因果影响。研究的创新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构建了涵盖多学科中国学者的学术产出数据库，突破了以往研究在样本范围上的局限；二是采用工具变量方法与个体固定效应模型，有效缓解了内生性问题以及个体迁移可能造成的估计偏误；三是结合手机信令数据，从在校工作时长、医院就诊次数和同城机构间学术协作三个维度，揭示了空气污染影响学者科研生产率的微观机制。
研究发现，PM2.5年均浓度每增加1μg/m³，学者论文发表量下降约0.23%。在样本期内估算，PM2.5浓度上升1%将导致全国范围内约减少 1053篇学术论文发表。进一步分析显示，空气污染对科研生产力的负面影响在重污染年份更加明显，且对高产学者和年轻学者的影响更为突出。机制分析表明，较高污染水平可能通过减少在校工作时间、增加就医次数以及阻碍学术合作等渠道，降低学者的科研产出。
本研究拓展了关于空气污染经济社会影响的认识，表明空气污染不仅损害公众健康，也会对知识生产、科研创新和高技能劳动者生产效率产生显著影响。研究结论为进一步完善环境治理政策、持续提升空气质量、促进创新驱动发展提供了新的经验证据。
Nature Human Behaviour（《自然·人类行为》）是Nature Portfolio旗下的跨学科国际学术期刊，主要发表关于人类行为的高质量研究，涵盖心理学、经济学、社会学、神经科学和行为科学等多个领域。该期刊强调理论贡献、方法严谨性、跨学科价值，以及对现实社会问题和公共政策的启示。根据期刊官网公布的期刊引证指标，期刊2025年度影响因子为17.5，五年影响因子为20.5，在人类行为与社会科学交叉研究领域具有较高的国际影响力。
厦门大学经济学科长期高度重视学科基础建设，持续加大数据库资源和科研基础设施建设力度。该研究所使用的部分数据来源于学院支持建设的数据库资源，充分体现了经济学科基础设施建设对青年学者科研创新的重要支撑作用。
董晓芳，厦门大学王亚南经济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2012年获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及美国康涅狄格大学联合培养博士。曾赴哈佛大学和NBER访问，其主要研究领域为城市经济学、发展经济学、交通经济学等应用微观经济学方向。近年来，主持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及中央高校科研基金课题，参与国家社科重大项目子课题。在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Journal of Urban Economics, Nature Human Behavior, Journal of Economic Geography, Regional Science and Urban Economics,《经济学(季刊)》等国内外知名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研究成果主要聚焦于交通与城市群建设、气候变化与城市内部空间结构、高校科研产出影响因素、城市环境治理等方向。
乔列成，厦门大学王亚南经济研究院2026届博士毕业生，师从董晓芳教授，现就职于合肥工业大学经济学院。主要研究方向为城市经济学和环境经济学，相关研究成果发表于Nature Human Behavior，Research Policy等国内外权威期刊。
周颖刚，厦门大学经济学院与王亚南经济研究院院长、教授，厦门大学金融学博士、美国康奈尔大学经济学博士，国家级领军人才、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中国经济问题》主编，部分成果发表在Management Science,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Journal of Econometrics, Nature Human Behavior，《中国社会科学》、《经济研究》等国内外期刊上，荣获2022年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一等奖、第八届高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一等奖、CTTI（中国智库索引）2025年度优秀研究成果一等奖等。
（经济学院 刘晨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