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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期】Peter L. Bossaerts教授

【人物名片】
 
      Peter L. Bossaerts,是经济管理的威廉D.哈克教授以及加州理工学院的金融学教授。1981年和1982年 Peter L. Bossaerts分别获得比利时安特卫普大学的应用经济学学士学位和博士学位。在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完成统计学硕士课程后,Peter L. Bossaerts转到了美国洛杉矶的加州大学,师从Richard Roll,并于1986年获得了金融管理博士学位。
      Peter L. Bossaerts第一次作为助理教授任职于卡耐基梅隆大学。1990年,搬到加州理工大学晋升为教授,目前为经济管理的威廉D.哈克教授。同时他曾担任过社会科学主管以及人文和社会科学部部长。2009年6月,Peter L. Bossaerts在瑞士联邦理工学院担任瑞士金融学院教授,并暂时继续管理不确定下条件下决策的实验室。
      Peter L. Bossaerts的研究和发表物涵盖了理论和实证金融的许多领域,其目前的研究主要为实验金融学,借助了很多相关领域的工具,如决策理论,一般均衡理论,博弈论,认知心理学,决策神经科学等。曾在金融学,心理学和决策神经科学的顶级刊物上发表过文章。Peter L. Bossaerts在世界各地教授本科,MBA,博士和高级经理课程。同时他还是或曾是包括the Review of Finance, the 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和Mathematical Finance等众多国际学术刊物的委员会成员。
 
【访谈纪实】
 
      2010年12月15日下午,Peter Bossaerts教授应邀出席我院举办的首届实验经济学与金融学国际研讨会,并在会议上做了题为“Market Bubbles and Crashes as an Expression of Tension between Social and Individual Rationality: An Experiment”的主题演讲。这次演讲指出,没有现成的理论是真正适用于解释信贷泡沫价格的,他们期望他们的实验能够导致新的理论产生。演讲过程中,Bossaerts教授和与会者展开了很好的互动和交流,Bossaerts教授别出心裁的幻灯片制作赢得大家的热烈鼓掌,其幽默而富有激情的演讲更是让与会者乐在其中,时不时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会议期间,笔者有幸拜访Bossaerts教授,并对其进行了简短的采访。在访问过程中,Bossaerts教授严谨科学的求实精神,幽默风趣的言谈,给笔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飞行生活”】
 
      Bossaerts教授说他一年大约要飞行160,000-180,000公里,过着“飞行生活”,即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的。Bossaerts教授去过很多地方,比如瑞典、英国等欧洲国家,美国的旧金山、芝加哥等地区更是遍布他的足迹。
      Bossaerts教授告诉我们,他的家乡是比利时,位于欧洲西北部,东与德国接壤,北与荷兰比邻,南与法国交界,那里四季鲜明,气候宜人。而他现在是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南部、洛杉矶东北郊的住宅卫星城市帕萨迪纳,其北面靠山,风景美丽,是旅游休养胜地,降雨主要集中在冬天而不是夏天。
      当被问及此次WISE之行是否Bossaerts教授第一次来中国的时候,Bossaerts教授说不是。他第一次来中国的时候去了香港,同时他兴奋地说,他觉得中国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方,他非常喜欢中国。厦门和香港都是岛屿城市,但相比较起来,Bossaerts教授更喜欢厦门,他觉得香港是一个充满着压力、有着密集人口的大都市,那里的人们显得非常繁忙,生活节奏很快,而厦门则是一个让人感觉更加舒服的城市。让我们佩服的是,Bossaerts教授来到厦门后,就自己去游了一趟厦门。当他在市中心的大街上行走的时候,随着街道的延伸,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很像巴黎。Bossaerts教授特地拍了一张照片,并且不断地感叹,这个地方和巴黎太相似了!Bossaerts教授说我们可以在厦门这样美丽的地方学习是非常舒服的,他就喜欢和厦门一样小一点的城市而非那种繁华的大都市。Bossaerts教授顺便提到,他的下一站是去北京,他要在北京大学的管理学院里进行一场演讲。
 
【格物致知】
 
之一——求学:想要知道更多
 
      我们请Bossaerts教授谈谈自己的学生生涯,希望从他丰富多彩的人生阅历中学习和借鉴为人处事与为学考究的经验和道理。Bossaerts教授说,自己一直以来都在不断的探索对未知世界的理解,“希望能够知道的更多”。从其大学开始,出于对经济学的兴趣以及其所提供的统一而又独特的思考方式,Bossaerts教授选择了经济学作为自己未来的职业与事业。听到这个,我们都抱怨说感觉现在的经济学学习好枯燥,整天都是面对大量的数学公式与看不懂的图表。对此,教授认为,这种高强度的数学训练对培养今后的研究大有裨益,它不仅为经济研究提供严谨而不失简洁、抽象概括却又兼具应用性的强大工具,而且能培养我们观察客观世界、思考现实的冷静头脑与科学精神。但是,他也提到,自己当时在大学期间,虽然喜欢经济学,却不喜欢经济学教授们讲授经济学的方式,后来有段时间,感觉课堂的讲授的东西离自己想要知道的很远,并不适合自己。“他们要么很枯燥,要么脱离事实”,Bossaerts教授也有点“埋怨”的回忆道。
      这时,他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经典的供给需要的“剪刀叉”图形。他问我们这个是什么,大家都以为是在他在开玩笑,因为这么简单的即使是经济学的门外汉也能看得懂的供需均衡图,Bossaerts教授却问起我们这几个经济学研究生。看着我们一脸茫然的样子,教授立马解释道,这个是大家在经济学教科书上随处可见的图形,它表明经济双方在供给需求调配下的均衡状况。“可是,这个图形究竟在说什么呢?它告诉我们均衡时什么样子的吗?怎么达到这个点的?现实中,你们真的观察到这个均衡点了吗,像一个甜点的大小,还是一杯水?”Bossaerts一连问的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我们满脑子雾水。他说,即使是学会了整本的经济学教科书,我们还是没法弄懂最基本的经济问题,我们不仅需要公式、图标,更需要观察和解释客观世界的洞察力与睿智,而这些,恰恰是课堂上的经济学没法教给我们的。经济学不断的教给我们各种各样的“理论”,而这却与现实差得“十万八千里”远。Bossaerts有点戏谑的说,“如果研究经济学,为何不去研究与每个人密切联系的投票呢,即使那样都比学经济学有趣”这时,他开起玩笑道,有一次自己的孩子要选修经济学,想征询一下意见,谁知,身为经济学教授,他却敬告说,大学的经济学很枯燥,奉劝对于学习工程科学的孩子最好不选。
      由于在大学阶段对经济学在解释事实上的空洞无力与“乏善可言”感到失望,Bossaerts曾一度想要放弃学习经济。于是,在研究生期间,他毅然转到学习统计学上,觉得在那里能够培养自己客观冷静而不失偏颇的思考问题的技能。而正是在这期间,Bossaerts教授遇到了后来与自己一同研究资产定价(asset pricing)的好友,逐渐对金融研究尤其是资产定价产生强烈的兴趣。当时,在整个经济学研究领域内都普遍流行着“数理化”的趋势,大量的数学工具被应用到经济与金融研究中,取得了丰富的成果。Bossaerts想,如果能将数学这种客观严谨的分析工具运用到自己感兴趣的经济学研究中,通过严密的逻辑推理而非辩论式的阐述,必能推进经济学的“科学化”。而在此时,欧洲的许多大学并不提供学习与研究金融学的机会,为此,Bossaerts教授只好只身一人远赴异国他乡,来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
 
之二——求知:关注真实的世界
 
      教授在好友的影响下,Bossaerts教授逐渐对金融产生浓厚的兴趣,开始研究资产定价理论。在当时,资产定价是金融研究的“新贵”,在研究诸如金融证券、金融衍生工具等资产的产品定价上具有重要启示。Bossaerts教授希望能够利用自己所学到统计学知识(其研究生方向便是统计学)来研究实际中广泛存在的金融问题。
      刚开始接触金融学的时候,他甚至完全搞不懂这个东西是什么,在讲些什么,需要做什么,因为在当时普遍的研究风气是,强调在十分严格的假定下,对数据(field data)进行“牵强附会的回归”,而这些并不能够有助于增加我们对现实问题的了解。Bossaerts说,当时自己在想,如果只是对数据做毫无意义的分析,却不去深究隐藏在数据背后的真实世界,那为何不学学统计学呢,为何不学学数学呢,如果无益理解真实的世界,我们又怎么能说经济学是一门异于其他的科学学科呢。
      这时,Bossaerts教授又重新讲到之前讨论过的那个例子。他说,想想看,标准的教科书会告诉我们,如果价格回落,需求会上升,而供给会下降,从而市场均衡崩溃。可是,更多的现实情况是,随着价格动态变化,供给与需求也会跟着随之改变,因此均衡点遵循着一个系列的均衡路线,并最终趋于均衡。Bossaerts结合自己以前做过的实验解释道,市场均衡往往很复杂,均衡并非唯一的结果,有些结果甚至和经典理论大相径庭,这提醒人们不要过于满足现有的理论解释。他说,如果我们只是专注于这些没有意思的市场数据,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做到真正的了解经济的运行规律。这就好比有人宣称看到太阳东起西落,而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方莲聊起说芝加哥大学的R.Coase也有类似“语录”,我们现在的经济学纯粹是建立在空虚的假设基础上,缺乏现实导向,脱离客观事实,这是典型的“黑板经济学”。对此,Bossaerts教授说,经济学理论有很多的假设前提,以前,人们对这些假设不加质疑地全盘接受,从来不去想这些假设背后的现实究竟是怎样的。而现在,由V.Smith和Kahneman等人发起的实验经济学与行为经济学,开始尝试采用实验的方法,对这些假设进行了检验,并得到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说起自己的研究,Bossaerts叹了口气说,以前做的研究过于理论和抽象,缺乏原创性,比起当前自己做这些研究,感到惭愧。听到此话,我们几个皆感愕然。Bossaerts教授语重心长的说,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经济学者不要被大量发杂的数据、数学公式和模型所淹没,而是应该时不时的从书堆里走出来,从数据中探出甚至,多多观察周围,多多思考现实,这样做才有意思,这样做才能够让理论清楚的解释真实的世界。
 
之三——求真:从传统到蜕变’”
 
      我们在Bossaerts教授的个人网站上看到教授在介绍自己的研究方向时写的一句话,说“已从传统的资产定价理论转向实验金融学多方面的研究”。我们知道,资产定价理论可谓发展至善、日臻成熟,已经成为金融研究与实践操作的经典理论,而Bossaerts教授早些时候专注于资产定价理论的研究,曾著’The Paradox of Asset Pricing’一书传为经典之作。可是,实验金融学才是最近几年发展起来的新兴学科,其研究在未来能否为人们广泛接受还是个未知数“X”。对于自己本来就干的好好的事情,却又为何要“转行”呢,为何要冒着巨大的“职业风险”去从事这样的一个“冒险”的研究呢。我们几个都很好奇其中的原因。
      看到我们都很疑惑的表情,Bossaerts笑了笑说,如果现在需要种植庄家,那么或多或少了解点关于植物学与土壤学的知识,是否有必要呢。假如在这么一个群体里,人们并不需要这些知识,却可以在最后取得收获。那么最终这个群体会知晓,即使不懂这些,他们也一样会有收获。可是,还有另外一组人,他们常常在思考如何增加种植的成果,于是他们会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实验。到最后,他们通过比较发现,如果能够了解增进一点关于植物学和土壤方面的知识,那么他们便能够根据具体的环境条件来选择最好的种植方法,并在最后取得更多的收获。对于这两个群体,他们在最后取得的收获是完全不同的。同样的,如果我们也是一味满足在现有的理论,不去思考这个理论的缺陷,那么,我们充其量只能是“生活在历史的解释中”,而不能“面向未来”。可是,如果我们能够进步,能够了解点植物学与土壤知识,我们便能够在阐述经济理论方面前进了一大步。Bossaerts半似玩笑的说,选择做新的研究方向,主要是因为想让别人在提起自己的时候,能够在名单上列有一席,而不要想其他人那样跟在资产定价长长的名单后面。
      就如同当初古典经济学理论将企业单作是一个输入与输出的生产“黑盒子”,并不去考察这个黑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什么规律。而正是制度经济学破开了企业这层神秘的面纱,使我们了解到隐藏在生产背后的企业理论,大大的推进了企业理论的研究。
      Bossaerts解释说,同样的,我们现在的经济研究还依然停留在将人们的大脑简单的抽象成一个神秘的“黑盒子”,在几个简单而高度抽象的偏好假设下,经济学家便自以为了解了有关个体决策的全部知识。可是,现实中个体的决策常常表现出“出人意料”的结果:在“最后通牒游戏”中人们对公平看重,不愿得到“聊胜于无”的1美元,这明显的违背“多好于少”的选择偏好的关键假设;在股票市场上大量存在的“羊群盲从”效应行为;泡沫的持续性与广泛性一直在挑战理性准则;人们决策中存在大量的“悖论”与偏见等问题;等等。Bossaerts说,这些现象表明,我们对个体的大脑及其决策过程是多么的无知。而传统的经济学理论只是告诉我们一些没有任何依据的假设而已,本身并不能说明任何的问题,也不能给我们任何的解答。我们只有突破传统的边界,深入到决策个体的大脑,得到更多的决策机制的生物学与神经系统的基础,经济学家才真正的理解“经济”。
      Bossaerts教授表示,目前正在做神经元经济学(Neuroeconomics)方面的研究,带领团队主攻个体决策的生物学基础。他告诉我们说,神经元经济学通过实验的方法,采用影像技术、神经投像等技术,研究个体决策的生物学机理,希望能够在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生物学层面上给人们的经济决策一个科学的解答。
 
      说到这里,张扬师兄提问道,物理学可以做实验,生物学可以做实验,都是因为人们已经这样开始做了,可是,经济学,我们从来都不将其看做是一个可以做实验的“实验室”,因为我们不可能去模仿如此庞大的“实验室”。对此,Bossaerts反驳这是一个人们普遍而根深蒂固的“误解”。他说,当初在Galileo在比萨斜塔上验证重力实验之前,人们也是将物理当成是一个不可实验的学科,可是,Galileo以无可辩驳的客观实验证明了自由落体与重量无关,从此开始科学实验的先河。当前,经济学研究还处在“前科学时代”,虽然已有少部分人开始尝试“经济学的科学化”,但对于绝大部分经济学家来说,经济学依然停留在“非实验科学阶段”(science without experiments)。对此,Bossaerts说,对于那些认为经济学不需要也不可能做实验的人们来说,他们还没有勇气把那些经过“精心烹制”却“华而不实”的理论拿到实验室去验证,去接受实验的检验。经济学不仅是可以做实验,而且必将从实验中汲取新的生命力。Bossaerts表示,实验经济学已经是整个经济学研究的大趋势,只有引入实验的研究方法,广泛而深入的检验现有的理论体系,“取之精华,取之糟粕”,并在实验数据分析的基础上,建立有生物学根基的人们决策体系,经济学才能够进一步的往科学方向推进。
 
      这里有一个小插曲,方莲引用伟大的经济学家J.M Keynes对经济学家的评价“(经济学家)他必须在各个方面都达到相当的水准,然后把这些很难捏合在一起的各种天分融为一体。在某种程度上,他必须既是数学家又是历史学家,同时还是政治家和哲学家。……”Bossaerts玩笑般的加了一句“同时也还是生物学家,或者至少是时候应该向生物学家拜师求学了”。大家被逗的哈哈大笑。我们相信,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实验经济学的意义,实验经济学对整个经济学研究的影响势必更加深入,更加的彻底。
 
【家庭&爱好】
 
      Bossaerts教授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教授以诙谐幽默的语言为我们插述了他和他儿子以及经济学的一段小故事,可以看出教授对子女的关心以及对经济学的喜爱和严谨的治学态度,虽然Bossaerts教授觉得经济学理论如消费者理论和生产者理论让人厌烦且无趣,但是教授对经济学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思维方式,因此他很喜欢经济学。他很爱他的家庭和团队,当教授提到因为女儿要上课,妻子和女儿以及他的团队都没来成,他情绪有些低落。现在教授在答应别人时总是三思以尽量考虑多陪陪家人。
 
      Bossaerts教授业余喜欢徒步旅行,当他在美丽的加州的时候,他经常带着他的两只狗在布满原始森林的山上进行徒步旅行。同时,Bossaerts教授还喜欢带着他的两只雪狗去山上滑雪,并告诉我们他回去后就会去滑雪。此外,Bossaerts教授还掌握了多种语言,如德语,荷兰语,西班牙语,法语和英语等,并认为日语是很复杂的语言,汉语虽然是一个挑战但还是很喜欢汉语。Bossaerts教授还给我们讲述了他在餐馆的小故事,在无人说英语的小餐馆,当被问及需要什么的时候,教授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字典一个字一个字地查着,这使在座的我们对教授好学的精神所感动。

 
【后记】
 
      访谈将近尾声,我们对这位学术大师已经充满了无限的崇敬之情,希望得到他的指点,对研究生学习以至将来做学术有所帮助。最后,我们请Bossaerts教授结合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学术研究,给我们WISE年轻学子提供一些建议。他表示:首先,年轻人应该秉着不怕吃苦的精神,广泛涉猎,多阅读书籍和别人的论文,在不断的学习中成长和进步;其次,不仅要学会“像经济学家一样的思考”,作为未来的经济学家,希望我们也要“像科学家一样的思考”,培养自己批判性思考的能力,“think in a critical way”,即是要我们以一种批判性的态度思考,有自己的想法,敢于创新,富有挑战精神。;最后,要有经济学“直觉”(economic intuition),这来源于对现实生活的观察,对真实世界的思考,不要停止思考的脚步,思考的人生最美丽!
      大师的成功,必然经历了坎坷与曲折,但唯有凭借勤奋刻苦与坚持不懈,才能攀岩成功的巅峰。Bossaerts正式处于对经济学浓厚的兴趣,虽经历不少挫折,却一直在坚持自己的理想,不断思考对未知的理解。这对于像我们这群矢志于中国经济研究的年轻学子来说,更有说服力,也更加的珍贵。
(WISE2010级硕士生 方莲 章颖瑶 谢金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