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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期】Gordon Hanson 教授

【人物名片】
      Gordon Hanson教授, 1992年经济学博士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目前是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国际关系与太平洋研究学院和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经济系双聘教授,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太平洋经济中心主任,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研究员,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 (Council of Foreign Relations) 成员,发展经济分析与研究办公室 (Bureau for Research and Economic Analysis of Development) 资深研究员。
      Hanson教授是国际移民、国际贸易以及国际投资研究领域的国际权威。在国际顶级经济学期刊上发表了大量文章,包括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y,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同时,他也是多本知名经济学期刊编辑委员会的成员,并于2004至2010年期间担任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的副编辑。

                                
 
      经过多日的接触,对于Gordon Hanson 教授我们已经不再陌生,分析贸易格局讲座中的严谨周密,探讨经济学投稿讲座上的幽默风趣,芙蓉湖边陪女儿玩耍的亲切和蔼,林荫道上与老师探讨问题的激烈深入,办公室中解答学生疑惑的耐心谦和, teatime活动中谈论中国的历史的博古通今……如此频繁而亲切地接触,差点儿让我们忘记这是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宾,而以为就是一直在身边的老师和朋友呢。
瞧这会儿,刚刚把一位请教问题的学生送出办公室,马上又被我们几个采访者缠住……
 
【求学之路】
      Hanson教授的童年是在泰国度过的,他的父母一直致力于当地贫困地区医疗事业的发展,这样的经历使他从小就认识到国家经济对人们生活的影响。之后Hanson 教授随父母回到美国加州定居。由于加州特殊的地理位置,Hanson教授接触到很多从墨西哥迁移过来的邻居和同学。他目睹了墨西哥移民的困境,慢慢地开始思考这些深刻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切身经历和朦胧的思考促使他产生了对经济学的浓厚兴趣,于是坚定地选择了经济学作为自己的大学专业。
      1988年,Hanson 教授以“summa cum laude”(最高荣誉奖)的优异成绩完成了在Occidental College 的本科阶段学习。当年四百多位毕业生中,只有六位获得了这一荣誉,而Hanson教授还谦虚地表示自己只不过是很幸运罢了。随后他进入麻省理工学院(MIT)继续攻读博士学位。Hanson 教授坦言在MIT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他第一次意识到数量模型对解释经济学问题的重要性,但是在此之前他只接受过十周的正规数学教育,因此他不得不从头开始学习数学和其他基础知识。为了兼顾学习与生活,Hanson教授总是尽力提高做每一件事情的效率。经过两年基础知识的学习与积累,他才正式开始接触现实经济学问题的研究,他致力于经济政策方面的研究,认为经济学的作用应该是让全世界的人们生活的更好,为社会提供正确有效的政策建议是作为社会科学家的责任。
 
【为师之道】
      Hanson 教授特别提到了导师对学生的影响。他说在他MIT时经常和导师谈论自己的问题、自己的研究进程。导师总是循循善诱,耐心讲解,即使在他的学习成绩不是很理想的情况下也没有放弃他。这一优良传统被Hanson教授继承了下来。
      现在作为老师,Hanson教授在指导自己的学生时,也愿意经常同学生交流。他表示更乐意从日常接触中发现学生的优点、指导他们进步,而不是通过考试评价学生的表现。他把学生比喻为自己的孩子,能够发现学生的潜力、看着他们逐渐成长是他作为一名老师感到最欣慰和骄傲的事情。他教导学生要有探索性,要善于发现问题,能够挑战一般理论,而不是一味地接受。这和中国几千年前孔子“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教学理念如出一辙。从Hanson 教授的字里行间我们感受到了他对于教学工作的热情和对于学生的关爱。
      当被问及是否鼓励学生读博士时,Hanson教授给了我们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不要!他随后解释说,不是不要读博士,而是不要在自己没有想清楚之前轻易地做出这个决定,不要把这作为没有准备好进入社会之前的逃避,不要把这作为大学校园生活的惯性延续。要想你是否对科研有浓厚的兴趣,这里是否有你最关心、最想得出答案的问题,只有得到自己肯定的答复时,才会有动力和热情坚持下去,并从中体会到幸福和乐趣。
 
【科研感悟】
      Hanson教授因对墨西哥移民问题产生兴趣而进入经济学界,并将这一研究课题延续到自己的博士阶段和研究生涯,而当中国从九十年代初实行市场经济后,各个领域都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引起了Hanson教授的极大兴趣,于是从那时起他便把自己的研究注意力转移到中国问题上来。十几年里,他走访了中国的很多省市,对中国的农民工迁徙、国内外贸易都做了深入的研究。
      Hanson教授是国际移民、国际贸易以及国际投资研究领域的专家,当被问及这几者之间的关系时,Hanson教授说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一般均衡的问题,人口的流动促使工资均衡,商品的流动促使产品价格均衡,资本的流动促使资产价格均衡,现在大部分人都着眼于其中一个问题的研究,但是人口的流动会让我们对贸易的认识更加深刻,而研究产品的流动也对资本的流动研究有着重要意义。
      经济思维和灵感对我们这些初入经济学大门的学生来说异常艰难,然而在Hanson教授看来,却是如此容易、信手拈来。当我们问到如何找到一个好的题目、如何发掘研究的灵感时,Hanson教授答道:永远不要担心没有灵感,而要关心是否具有把灵感变为可行的能力。 灵感无处不在,他有时凌晨两三点钟突然醒来,随即产生一些想法,然后洗个澡、吃早饭,然后便围绕这些想法开始一天的工作,研究在他看来就是这么自然而简单。很多时候和别人交流、听讲座都是产生思维火花的好的途径,可能百分之八十的讲座你一无所获,然而另外百分之二十的讲座你将学到很多,其中百分之十将会激发你的灵感。当然最好的寻找题目的方法还是多观察、多思考,正如现在改革中的中国,很多事物都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也产生了许多的问题,这些都值得我们去深入地研究。所以,他说其实课题和灵感都不难,困难的是如何把这些问题恰当合理的地分析出来,这就需要博士阶段严格规范的训练,这些训练将帮助你懂得别人在文献中是如何处理分析问题,从而也为自己的研究分析打下坚实的基础。
      Hanson教授承认数学推导和模型分析不是自己的强项,他是一个典型的以问题为导向的研究者,还好很幸运的是,经济学的研究领域如此丰富,它允许研究者从各个角度、运用各种方法去做尝试,因此无论从模型出发还是从问题出发,只要符合自己的兴趣、做的东西有意义,就一定能获得成功。从Hanson教授谦虚的言谈中,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他对学术的热爱和作为一个经济学者“经世济民”的责任。
 
【多彩生活】
      从上面的人物名片中我们便可猜想出Hanson教授工作有多么繁忙,教学、科研、顾问、编辑,当被问及如何能够很好地兼顾这么多工作时, Hanson教授很坦诚地讲到,他的有些职务是不太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工作的,他会将时间和精力集中到几个非常重要的工作中去,例如教学和科研。同时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要集中精力,讲求效率。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对工作的热爱,Hanson教授非常热爱自己的学术研究工作,他说做学术有很大的自由,只要能做出一片优秀的论文,你可以天马行空地去想去做 ,没有人要求你必须做什么。如果你热爱你的工作,那么辛勤地工作不再是一份负担,而是一份愉悦。
      在繁忙的工作之余,Hanson教授也有着自己钟情的体育运动——冲浪。Hanson教授兴奋地给我们描绘着圣地亚哥那汹涌的海面,在没有早会的时候 ,他一周之内会和家人一起去海边冲浪四五次。
      此外合家旅行也是一大乐事,Hanson教授趁着在世界各地做学术交流的机会,带着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一起旅行,去过了好多地方。正如这次一家人来中国,去了北京、西安,还有呆的最久的厦门。旅行中还不忘和女儿交流中国的历史文化知识,看他侃侃而谈中国历史,搬出秦汉明清几个朝代,我们都目瞪口呆。谈起厦门,他说厦门和圣地亚哥一样,依山傍海,风景如画。但是相比起圣地亚哥来,厦门有着更悠久的历史和文化。此外,厦门是个真正的繁忙的贸易港口城市,圣地亚哥作为一个港口更体现在军事功能上。厦门更有各种各样的小吃让他印象深刻,瓦罐汤,花生汤,沙茶面,土笋冻……他和女儿都非常喜欢中餐,尤其对海鲜,土笋冻和春卷情有独钟。
      从Hanson教授的讲述中,我们无处不感受到这位父亲对家庭、对女儿的关爱。当谈到对女儿的教育问题时, Hanson教授认为兴趣才是激发孩子学习的最好动力。这些年他带着两个女儿去过了许多地方,自己也有计划地向她们传授一些经济学的知识,帮助她们寻找自己的理想与兴趣,使她们最终找到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正如父亲一样。

      访谈就这样温馨地结束了,然而,仍有一种感觉长久地萦绕在心间。求学路上的学子,科研工作中的学者,学生面前的老师,孩子面前的父亲,无论是哪种角色,都传递给我们一种相同的感觉,我愿把它称之为——纯粹。
                               (WISE 硕士生 刘琴 郭骁 张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