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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期】李子奈教授

 

【人物名片】

         李子奈,江苏盐城人。19703月毕业于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19813月获得清华大学核能技术研究所反应堆工程专业硕士学位;1981年研究生毕业以后,在国家计委(现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从事经济预测工作;1986年,以副教授的身份加入清华经管学院,担任清华经管学院经济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历任清华大学经济系系主任、经管学院院长助理、经管学院副院长等职务,并兼任中国数量经济学会副理事长以及学术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等。其编写的《计量经济学》教材被列为“面向21世纪核心课程教材”,可以说是计量经济学学生人手一本的必备书籍。

李子奈教授来到WISE,是受邀作为2011年计量经济学、金融学与实验经济学暑期学校的演讲嘉宾。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我们一行三人才得以近距离的接触到心目中的大师,聆听他的教诲,并终身受用。

【为师之道】

在采访的伊始,李子奈教授就亲切的问起了我们本科的学校和专业,很好的缓解了我们的紧张情绪。在计量经济学教学领域,李子奈教授无疑是当之无愧的大师。他强调在教学中最重要的是思路的引导以及经济学意义的理解,如果将计量经济学这门课程比喻为一个人,那么思路就是骨架,数学推导是人的血肉,用来丰富骨架。在李子奈教授教学生涯中的每一节课,他都力求创造一个小高潮,一些让学生记忆深刻的点,或讨论、或提问、或批判。每堂课都要有吸引学生的地方,也就是课本上没有的东西,比如说一个经典案例的讨论,或是对前一段知识系统的整合等等,只要用心这是可以做到的。继而,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学校最重要的不是教会学生知识,书本上的知识通过自学是很容易学有所成的,更重要的是培养学生更全面的综合素质,比如世界观、方法论的形成等等。

在被问到对待学生的态度的时候,李老师说自己在这方面有好多心得,有的还概括成了警句,在一些老师中流传,并成为李老师做人做事的原则。比如"任何时候都不要拒绝学生""不要在任何一个学生面前丧失自己的原则""绝不能剥削学生"等等。李老师说这都是在教学工作中所逐渐积累出来的,他说现在的学生不太相信你怎么说,他更愿意看你怎么做,这是社会教给他们的。如果你做的让他心服口服,他还是很尊重你的。李老师说在每年他的博士生入学时候,第一次见面,他总是给每人发了一张纸"约法三章":一、在学校期间不准给老师送任何礼品,一斤水果也不行。二、学习期间发表论文,如果老师没有参与实质性的工作就不署名,参与了实质性工作而不是执笔者名字署在后面,只有当老师是执笔者的时候名字才署在前面。三、老师离开学校两周以上必须通知学生,学生从事与博士生课程和论文无关的事情应该告诉老师。他说到这种事虽然是小事情,但会直截了当的让他们知道以后该怎么和老师相处,省去很多麻烦。李老师说到记得有每年的中秋节,总是有很多同学带着月饼去看他,为了杜绝这种现象的再次发生,李老师想到一个办法。李老师去超市也买了很多盒月饼,当有人来送月饼的时候李老师就自己那盒送给来的人,李老师说到,这样我既收了别人的东西,不至于不给别人面子也送了别人东西,彼此都很好。不过,第二年的时候,已经没有同学再拎着月饼去李老师的办公室了啊。李老师的另一个独特的"原则"是,任何人跟他约谈事项的话,他都是以时间先后来安排,而不会考虑职务高低。李老师说正因为有这个原则,所以和别人相处起来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困难和麻烦,反而做事情变得很简单,也更加有效率。这么多年还没有学生提出跟李老师约好而老师失约的现象,不必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去权衡事情的轻重缓急。

在李老师眼里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李老师的另一个原则,就是跟人相处时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一个“仇人”。他解释到所谓没有一个朋友就是没有一个“酒肉朋友”。即使在清华这么多年,如果有人问起学校学院领导的家住哪里电话号码是多少,他不知道。而在同事们的印象中,也不会有他因为商谈事项跑到领导家里,或是打电话到领导家里的这种记忆,他坚持有事情就应该在工作的时间和场合解决掉。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有人在他面前不说实话可能就会吃亏,因为他会把所有人跟他说的话都当成是真的,不会去猜测话语背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在听到李老师的一个个做人做事的原则后,我们都由衷的敬畏和佩服,感到李老师做人是那么的坦荡,正所谓“君子坦荡荡”。

【科研感悟】

       在学术研究方面,李子奈教授颇有些独辟蹊径的心得。数年之前,在不影响教学任务的前提下,李子奈教授一直致力于计量经济学理论方面的研究。但近几年却转向了对计量经济学方法论的研究,并出版了新的专著,取得了新的成果。他笑道,搞学术如同当建筑师,不能仅仅关心建筑的本身,更要关心“人—建筑—环境”的关系,要协调好“总体—部分”的结构。同时,李子奈教授也不放松对博士研究生的培养。与许多教授不同的一点是,李教授一般倾向于和他的学生共同钻研一个全新的领域,而不是他已经熟知的领域,这样经过四五年的教学相长,李教授和学生都有了新的收获。

由于李子奈教授学术生涯经历了几次华丽的转身,先由基础物理转为计量经济学理论研究,后又转为计量经济学方法论研究的大师,我们不禁好奇李教授明年从清华退休后又会有什么新的想法。他笑说道,这一辈子其实自己只踏踏实实好好做了三件事,“教书、写书、帮助学生”,至于其他方面小有成就只是随意为之,他最看重的还是对学生的教育这一块,退休之后离开教职,希望从事一些农村农业问题的研究,以实地调研的形式做一些踏踏实实的研究,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工具,只求能够为中国的三农问题做出一点自己的贡献。这一段内心的剖白让我们不由得肃然起敬。

【寄语WISE

访谈的最后,我们请李子奈教授点评了一下国内几所在计量经济学领域做的比较好的高校各自的特色。李子奈教授充分肯定了WISE目前在国内的计量经济学领域的重要地位,他认为WISE现在做计量的师资实力雄厚,最重要的是WISE有在计量经济学各个重要的理论分支都做得很好的老师,这一点是国内其他很多学校目前尚无法做到的。比如李子奈教授自己所执教的清华大学,清华大学的计量经济学在李子奈教授的领导下,起步很早,也是国内数量经济学的国家重点学科,但是目前来看,专职做计量经济学的师资不太足。再比如李子奈教授的得意门生王少平教授所执教的华中科技大学,目前来看主要关注的是计量经济学在宏观经济学方面的应用,其他方面做得还不是很多。还有国内另外一所拥有数量经济学的国家重点学科的吉林大学,吉林大学的计量经济学研究主要偏重于应用方面,而在计量经济学理论方面的研究做得不是很多。由此可见,WISE在国内的计量经济学领域就研究广度来讲,还是领先的。李子奈教授希望WISE能够在今后更加茁壮成长,为中国计量经济学研究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个半小时的采访很快就结束了,和李子奈教授的交流让我们每个人都受益匪浅,真心祝愿李老师能在明年退休后在他所期望从事的农业经济学研究领域作出另一番新天地!

WISE2010级硕士  王昊  可钦锋 王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