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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院农业政策研究中心主任,中科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研究员,黄季焜教授:“改革三十年的中国农业与农村发展”

         2012年5月25日上午十点,来自中国科学院农业政策研究中心的黄季焜教授给我们做了一场名为“改革三十年的中国农业与农村发展”的精彩演讲。黄教授的演讲主要围绕以下三个方面展开:三十年农业和农村发展的奇迹;改革与政策及挑战机遇;政策讨论。
 
        首先黄教授肯定了近三十年中国GDP年均接近10%的增长,同时指出中国农业也取得了显著增长,近三十年农业GDP年均增长4.5%,是人口年均增长的4倍。农业生产结构得到不断优化,畜牧和渔业比例有了显著增长,种植业里蔬菜水果等经济作物比例也有显著增长。相应地,家庭食品安全得到了更有力的保障,人均营养摄取量显著增加。农产品食品等的国际贸易在近些年也有了很大发展,之前的农业净出口模式有所改善。同时,非农就业也在持续增长,农民人均收入在近三十年间增长了近八倍,农民人均收入中农业与非农业的比重也在不断减小,农村贫困率显著下降。
 
        黄教授在肯定了农业发展奇迹之后,接着介绍了农业农村发展的主要驱动力及目前及未来面临的机遇和挑战。其中农业发展主要有三大驱动力:制度创新,科技创新和市场改革。
 
        制度创新方面主要是土地制度和生产组织的创新。1979-1995年间,水稻小麦玉米的全要素生产率(TFP)增长了近一倍,而土地制度上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创新正是近些年农业生产力增长的主要源泉,它为农业的长远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与此同时,小规模生产也正面临着不容忽视的挑战,小规模生产同劳动生产率提高和农民增收间的矛盾日益突出,具体表现为农户家庭平均经营耕地逐年下降。农业副业化和老年化趋势日益严重,“谁是中国未来农民”这一问题值得深思。此外,小规模生产与现代农业及食品质量安全间的矛盾也日益严重,耕地产权的不明晰更严重影响了农民对土地的投入。机遇总是与挑战并存,在这种形势下,耕地流转市场开始发展,提高了耕地使用率,促进了农业的进一步发展。另一方面,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迅速壮大,有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的村落及参加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的农民的数量都有了显著增长。但同时合作经济组织也面临以下挑战:覆盖面较低,区域发展不平衡;平均规模小,农民参与率偏低;合作经济组织功能和服务质量不高;发展过程收到资金不足和人才缺乏等限制。
 
        科技创新方面,自1985年以来,水稻小麦玉米的TFP年均增长率3%左右,其中科技进步是农业生产力增长的主要源泉。相应地,政府对农业的科技创新也愈加重视,对农业的科研投入逐年增加。商业化转基因作物得到了广泛推广,其中转基因抗虫棉及转基因抗虫水稻因在极大减少农药使用量、种子成品及人力投入的同时增加年产量及净收入而得到了广泛认可,种植面积不断增加。与此同时,农业科技和技术推广还面临着许多问题。农业科研中,缺乏优秀的科技人才和创新群体,研究同农民的技术需求严重脱节,科研体制缺乏与时俱进的改革定位导致公益性和商业性混淆,投入总量不足等问题都严重阻碍的农业科技进步。而在技术推广方面,基层技术推广职能定位不清,技术推广人员能力严重偏低及技术推广投入严重不足等问题也日益突出。
 
        市场改革方面,中国农产品市场改革取得了巨大成效,农业已基本实现市场化。同时在国际市场上,关税及非关税壁垒都在逐年下降,农产品的贸易结构也得到不断改善,中国农产品市场与世界市场的整合度不断提高。黄教授在这个问题上还特意提起了06-08年的粮食危机,他指出06-08年期间的油价暴涨刺激了生物能源的发展,进而市场上粮食需求的增加推高了粮食价格,随后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出现才使粮食价格进一步回归合理,因而在预测粮食市场价格这一问题上要注意其与能源价格的密切关系。在粮食安全的战略选择是进口畜禽产品还是饲料粮问题上,黄教授指出进口部分饲料粮不仅符合我国经济利益,而且也是保障农业可持续发展和国家资源安全的要求。在农村发展改革问题上,黄教授主要谈到了公共物品与服务中的义务教育及儿童营养问题。黄教授指出虽然近几年对农村公共物品如教育医疗社保的投入增长迅速,但仍旧是远远不够的。在教育问题上,很多贫困地区学前教育问题严重,除了普及率低,投入严重不足等问题外,还面临着师资数量和质量普遍低下,收费农户难以承担等问题。此外,黄教授还特别指出学生营养与健康问题,在偏远地区的跟踪调查中发现贫血遍布中国贫困地区,这一现象无疑将严重影响学生教育问题。而事实上,黄教授的团队通过研究发现这一问题完全是可以解决的。
 
        黄教授在介绍完农业农村发展驱动力及机遇和挑战后紧接着进行了相关政策讨论。他指出在土地政策方面应由推广小规模经营向推广合作组织转变,技术进步上应由节省土地技术向节省劳动力节省能源投入方面进一步发展,市场改革上则应进一步完善稳定市场并改善国际环境,农业投资方面则应加强基础设施、食品安全、生产要素的投资。而在国家粮食安全新战略上应实现三个转变,从“粮食安全”向“食物安全”观念的转变,从“粮食安全”到“口粮安全”的转变,从“进口畜禽产品”到“进口饲料粮”的转变。另在发展方向上,黄教授指出未来应着重增加公共物品如基础设施、教育医疗社保上的投资,注重土地劳动力资金等要素市场改革,切实解决农民的国民待遇,真正实现城乡一体化发展。
 
       在讲座的尾声,黄教授与听众讨论了有关城乡一体化推进及环境污染等问题,最后演讲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WISE硕士生 张雅娟 彭黎珊)